故事角色
老奶奶
这集想教会孩子什么
今天的小发现:原来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“味道”,只要多看一眼、多问一句,就能尝到当地人最真心的分享。下次出门,你也可以试试像向晚一样,跟街边的小摊打个招呼哦!
结尾金句
那个傍晚,安顺的晚风里带着酸辣香,向晚觉得,自己好像一下子认识了很多新朋友。
故事全文
公交车门“噗”地一声关上,吐出一串人,又载着一批人走了。向晚跟着爸爸妈妈从公交站出来,脚踩在还有点湿的石板路上——刚才好像下过一阵雨,路面深一块浅一块的。这是向晚第一次来安顺,她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路边有一棵很大的树,树底下支着一口锅,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把旁边一个老奶奶的脸熏得红红的。 锅里的汤是红彤彤的,飘着一股又酸又辣的香味,向晚的鼻子被勾了过去。“妈妈,那是什么?”她拽着妈妈的衣角。妈妈也凑过去看:“好像是夺夺粉。”老奶奶抬起头,笑着用竹签戳了戳锅里的魔芋块:“要不要来一碗?拿竹签夺着吃,可爽口了。 ”向晚盯着那锅热闹的汤:里面有白白的魔芋、嫩嫩的豆腐、还有几条豆皮,全在浓稠的酸辣汤里翻腾,气泡一个接一个炸开,溅起小小的油花。空气里全是让人流口水的味道,向晚使劲咽了一下口水。爸爸要了一碗,老板娘——就是那个老奶奶——从锅里夹出几块魔芋和豆腐,又舀了一勺汤,递给爸爸一根又细又长的竹签。 向晚凑近看,发现竹签的一头像个小叉子。“夺夺粉,就是用签子夺起来吃的意思。”老奶奶一边收拾桌上的小碗,一边说,“你爸爸小时候也爱来我摊子上夺。”向晚接过爸爸递来的竹签,叉起一块白乎乎的魔芋。魔芋在签子上滑溜溜的,她使劲一‘夺’——扑,那块魔芋就跳进了嘴里。 酸酸辣辣的汤一下子散开,舌头先是一凉,然后热乎乎的,像有一朵小火苗在舌尖上跳舞。她嚼了嚼,魔芋弹弹的,滑滑的,什么味道都没有,可是裹了那层红汤以后,就变得特别香。向晚眼睛亮起来:“好吃!”妈妈也笑了,用另外一个碗给自己夹了块豆腐,咬下去的时候,软白的豆腐吸饱了汤汁,轻轻一抿就化了,辣味跟着钻进喉咙。 吃了几块,向晚才抬起头认真打量四周:这个公交站旁边,不止这一口锅。隔壁还有卖安顺旧州鸡辣子的摊子,红油姜块和鸡块堆在搪瓷盆里,香气更冲;再远一点,有人扛着一捆蓝色扎染布走过,布料在微风中荡开,像一片蓝色的雾。向晚看看手里的竹签,再看看锅里冒不完的气泡,忽然觉得,这座城市不是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圆点,它是一个有很多味道、很多颜色、很多声音的大世界——光是这口锅旁边,就已经藏了好多好多故事。 老奶奶见向晚拿着竹签发愣,笑着从锅里捞出一块颤巍巍的魔芋豆腐,用竹签轻轻一“夺”——竹签尖刺进魔芋里,再往蘸水碗里一滚,那动作又快又准,像变戏法一样。“瞧见没?这就是‘夺’。”老奶奶把蘸好料的魔芋递到向晚面前,“来,你也试试。 ” 向晚咽了咽口水,学着老奶奶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用竹签对准锅里一块豆腐,轻轻一戳——豆腐滑溜溜的,竹签斜着滑开了。她又试了一次,这回使了点劲,“夺”的一声,竹签稳稳扎进了豆腐里。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,赶紧学着老奶奶的样子,把豆腐在蘸水里滚了滚,蘸水是酸辣味的,里面还有折耳根、葱花、花生碎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 她鼓起勇气咬了一口——酸味先冲上来,接着是辣,然后是折耳根那种特别的清香,豆腐嫩滑得在嘴里一下就散开了。她忍不住又“夺”了一块魔芋,这次是蘸着干辣椒面吃的,辣得她直吸溜气,可眼睛亮晶晶的,又去“夺”第三块。老奶奶看她吃得欢,又从锅边捞出一串土豆片,说:“这个是用酸汤煮的,比油炸的还入味。 ”向晚接过来,土豆片已经被酸汤煮得软软的,咬一口,酸辣味全渗进去了,粉粉的、糯糯的,跟平时吃的薯片完全不一样。她边吃边问:“奶奶,为什么叫‘夺夺粉’呀?里面也没有粉条呀。”老奶奶哈哈笑起来,眼睛眯成了两条缝:“傻孩子,‘夺’是我们的方言,就是用竹签叉着吃的意思。 你刚才那几下,不就是‘夺’吗?至于‘粉’,是因为最早的时候,锅里煮的是米凉粉,后来大家觉得魔芋和豆腐更好吃,就慢慢换了,但名字还留着。”说着,她又往锅里加了一勺酸汤,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,酸辣味更浓了,飘得整条街都是。向晚一边嚼着土豆片,一边看老奶奶忙活。 老奶奶的手很粗糙,手指上缠着创可贴,可动作麻利极了——这边刚给一锅汤加完料,那边又用长柄勺搅了搅另一锅酸汤,嘴里还不停招呼着路过的行人:“来嘛,坐下吃一碗,酸汤开胃得很。”有个骑电动车的大叔停下来,也不下车,就伸着脖子喊:“老杨,给我打包一份,多放点折耳根。”老奶奶应了一声,利落地用塑料袋装好汤底和蘸水,又单独包了一包配菜,递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叮嘱:“回去别煮太久,豆腐煮老了就不好吃了。 ”大叔接过袋子,冲向晚笑了笑,一拧油门就走了。向晚看得入神,连手里的土豆片都忘了吃。她发现这口锅旁边,其实是一个小小的世界——有人端着碗蹲在路边吃,有人站在锅边跟老奶奶聊天,还有人专门从旁边的旧州鸡辣子摊子买了一份辣子鸡,端过来就着酸汤吃。 隔壁卖鸡辣子的阿姨嗓门也大,隔老远就喊:“小杨,你家今天酸汤浓不浓啊?我拿鸡辣子跟你换碗汤喝!”老奶奶笑着回:“浓得很,你尽管舀!”两个摊主就这样隔着几步路,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,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。向晚的妈妈在旁边坐下,也要了一碗夺夺粉。 她学着老奶奶的样子,用竹签“夺”了一块魔芋,蘸了蘸水,吃了一口,点头说:“嗯,这个酸汤很正宗,是安顺的味道。”向晚好奇地问:“妈妈,你怎么知道正不正宗?”妈妈笑着说:“我小时候在安顺住过几年,那时候学校门口也有这样的摊子,放学了就花五毛钱‘夺’几串,酸酸辣辣的,吃完嘴唇都红红的。 ”她顿了顿,又说:“后来搬走了,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地道的了。”向晚看着妈妈,觉得妈妈眼睛里好像有一层薄薄的光,像锅里的热气一样,暖暖的。老奶奶听见了,接过话茬:“你是安顺人?那你知道安顺还有一样好东西,叫‘旧州鸡辣子’。”她指了指隔壁摊子,“那是用旧州本地的土鸡,加干辣椒、姜块、花椒一起炒的,红油亮亮的,辣得人直冒汗,可越吃越想吃。 旧州啊,是我们安顺的一个古镇,明朝时候就有的,那里的鸡都是放养的,肉质紧实得很。”向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隔壁摊子的搪瓷盆里,红油姜块和鸡块堆得冒了尖,香气比夺夺粉的酸汤还要冲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有个大叔正端着碗,就着鸡辣子喝夺夺粉的酸汤,一边吃一边擦汗,嘴里还说着:“过瘾,过瘾! ” 向晚看得心里痒痒的,可肚子已经装不下了。她问老奶奶:“奶奶,你每天都在这儿摆摊吗?”老奶奶一边收拾碗筷,一边说:“是啊,早上十点出摊,晚上八九点收摊,风雨无阻。干了二十年啦。”她又指了指远处,“你看那边,那排老房子,我小时候就住那儿,那时候这条路还是石板路,下雨天走起来咯吱咯吱响。 后来修成了柏油路,可我们安顺人吃东西的口味没变,还是喜欢这一口酸辣味。”向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街道尽头确实有一排老房子,灰瓦白墙,窗户是木头的,窗台上摆着几盆花,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特别安静。这时,天色渐渐暗下来,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洒在街上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。 公交站牌下等车的人多了起来,有人拎着菜篮子,有人背着书包,还有人扛着一卷布——是那种蓝色的扎染布,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向晚认出来了,那是安顺蜡染,她在来的路上见过,布料上的花纹像水流一样,一圈一圈的,好看极了。扛布的人是个年轻姐姐,她经过小摊时停下来,跟老奶奶打了个招呼:“杨姨,今天生意好啊! ”老奶奶笑着说:“还行,你这布是刚染好的?”姐姐点点头:“嗯,明天赶场,要送去旧州那边卖。”说完,她扛着布走了,布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,像一片蓝色的雾,慢慢消失在街角。向晚看着那片蓝色越走越远,忽然觉得,这座城市的一切都是连在一起的——夺夺粉的酸汤、旧州鸡辣子的红油、蜡染布的蓝色、石板路上的脚步声,还有老奶奶粗糙的手和妈妈眼里的光,它们都像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一样,翻滚着、交融着,变成了安顺独有的味道。 她把手里的竹签放进锅里,轻轻搅了搅,汤底的热气扑在脸上,湿湿的、暖暖的,带着酸辣香,让人舍不得离开。老奶奶看她依依不舍的样子,又给她捞了一块魔芋,说:“再吃一块,路上慢慢走。”向晚接过竹签,这回她没有急着吃,而是举着魔芋,在路灯下看了看——魔芋半透明,在光里透着淡淡的灰色,蘸水裹在上面,红的是辣椒碎,绿的是葱花,白的是芝麻,像一幅小小的画。 她轻轻咬了一口,酸辣味在嘴里炸开,可她不觉得辣了,只觉得心里满满的,像装了一整锅热汤。她站起来,跟老奶奶说:“奶奶,我下次来安顺,还来找你吃夺夺粉。”老奶奶笑着摆摆手:“好,奶奶给你多留几块魔芋,再教你‘夺’别的菜。”向晚也笑了,她拉着妈妈的手,慢慢往公交站走。 晚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,带着酸辣香、鸡辣子的油香,还有淡淡的蓝靛草味——那是蜡染布留下的味道。公交站台上,等车的人三三两两,有人还在讨论刚才那碗夺夺粉够不够辣,有人拎着刚买的鸡辣子,塑料袋里红油晃荡着,透出一股暖意。向晚回头看了一眼,老奶奶还在锅边忙活,热气从锅里升起来,在路灯下变成一团温柔的雾。 她忽然想起妈妈说过,安顺是一座有很多故事的城市,可今天她发现,那些故事不是写在书里的,而是藏在老奶奶的手上、锅里的气泡里、还有每一个路过的人的笑声里。那个傍晚,安顺的晚风里带着酸辣香,向晚觉得,自己好像一下子认识了很多新朋友。讲完这个故事,我们悄悄学会了一件事:原来每座城市的“味道”,就藏在街边的小摊里——可能是夺夺粉锅里咕嘟的酸汤,可能是旧州鸡辣子热乎乎的油香,也可能是蜡染布上飘过的靛蓝。 只要像向晚一样,多看一眼、多问一句、多试一次,就能尝到当地人最真心分享的那一口。下次出门,你也可以试试哦,说不定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“夺夺粉”时刻。